封尹心底一松,晃了晃,勉强站稳。
衙役快步上来,将热米酒捧给彻夜激战的将士。城中医者早汇拢到一处,有伤者急治伤,力竭者扶去好生休息。
这一场仗本不在意料之外,只是战局变幻,远远超出了所有的预计。
“虔国公坐镇,兵部尚书主持中馈,手钱粮一应有景王府。”
开封尹低声道:“城中安定,将军放心。”
连胜将一碗滚烫米酒饮尽,喉咙嘶哑得再说不出话,点了点。
鏖战一夜,都已不剩半分心力。开封尹原本还想问宫中
形,终归咽下,急吩咐衙役引众
休养生息。
城外不知内城变故,只知道叛军越打越多,从令生寒的黑铁骑,变成了更令
生寒的塞外骑兵。
两围困,城内的
形,宫中的
形,一概不明。
往暗弱的禁军,要如何调度,竟能胜了西夏的铁鹞骑兵?
此等大胜,宫中为何迟迟不见动静?天将明时出城的那一队侍卫司暗兵,又是去做什么的?
琰王殿下如何得了禁军虎符,又如何力排众议,带出了这面云字旗?
开封尹压下心中无数念,尽力定了心,脚不沾地,又带
去忙碌安置。
汴梁街挨挨挤挤,百姓夹道拜谢,店家加紧熬粥煮茶犒军。禁军苦战力疲,各府凑起来的私兵与衙役护卫,一应由兵部尚书调度,排查清扫,平镇
局。
琰王府书房内,静得能听见药在炉上煎熬滚沸。
云琅躺在暖榻上,气息平缓,似在熟睡,脸上却淡白得不见半分血色。
梁太医收回诊脉的手,面沉似水,冷哼一声重重坐回去。
“究竟什么形,要不要紧?”
蔡太傅火急火燎:“少卖关子!叫你来是治伤的,不是出气的!”
梁太医埋挑选银针,眼皮也不抬:“你若不把沉光给他们两个,用得着我来治伤?”
蔡太傅叫他一言戳中,不由气结:“老夫――”
“不关太傅的事。”
萧朔解开云琅衣襟,低声道:“是我们两个要搏生路,不得已兵行险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