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我说道。小果撩起上衣,左腰的位置有一个白布缠裹的包袱。一层层的揭开布,一把黑黝闪亮的毛瑟手枪显露出来。经过这么多年的尘封,杀气依然腾涌。我想伸手去触摸它,却被小果一把抢去。“现在还不能给你。”小果不理会我诧异的目光,“行动时我再拿出来。现在给你怕你去做傻事!”
我呵呵一笑,也就罢了。对付唐勇,我用不到枪,就怕还没见到他就被湖南帮的给伏了,才想到用枪来对付。这家伙自从猫猫出事以后就搬到了湖南帮的大本营,出门身边前簇后拥,好不威风。毕竟,真正派上用场的,还是我那把刀。
刀长54厘米,钢打造,就是我用来在胳膊上刻痕的那把。不过现在我已经托公司的同事在上面打了两个字:噬血!是我给它起的名字。我要用它来噬敌
的血!
男在一起是离不开酒的。尽管昨晚喝了很多,但是无酒不欢,三个
吃饭的时候还是大喝一通。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坐在一起喝酒的机会,三个
都有些伤感。小果不停的跟我拼酒,我也兴起,跟他对
。老杜还是不能喝,没喝几杯就说不行了,自觉的躺倒床上去了。我和小果却意犹未尽。夜色很
,我搂着小果的肩膀,看着他醉眼朦胧的样子,笑道:“哥,你不行了。”小果晃了晃脑袋,道:“去!少扯淡!继续!妈的这酒喝的
不晕,就是害困,你小子是不是买了假酒了?”
我笑着骂他:“拉不出屎来你怨茅坑修的不好!我怎么不困?”小果又跟我拼了一杯,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。“哥?”我轻声叫他。小果应了一声,勉强抬起了。我一手搂着他的肩膀,一手倒了杯酒灌进自己嘴里:“回去了,就别回东北了。跟老爷子一起住吧,帮我尽尽孝道。说实话,我也挺想他的。他
喝酒,我买了几瓶五粮
,放在箱子里,你拿回去给他。有空就猫猫,跟她说:石
对不起她,叫她找个好
嫁了,把我忘了吧!听到没有?哥”
小果低着,鼻间传来微弱的鼾声。他睡着了。我把他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老杜从床上翻身爬起来,问我:“真的不让他去?”我摇
道:“我就这么一个兄弟,还要他给替我看老爷子呢!”老杜叹了
气,道:“我们俩个对付一个帮,不知道——”我打断他的话
,道:“怕就不要去!”老杜瞪着眼珠子骂我:“
!我是怕死的
吗?要不也不会帮你给他下药了!怕死?老子脑子里就不知道这俩字怎么写!”
小果的酒杯里被我下了两颗安眠药,估计能睡到明天晚上,那时,一切应该都结束了吧?
今天天气预报说有台风来袭。现在已经来了。猛烈的狂风吹的窗户卡卡做响,我走到窗,突然推开玻璃。呼啸的烈风夹着
雨扑面砸来,我
呼吸一
,张开双臂迎接风雨的洗礼。
让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!
八十三
十二月十四。霜降。宜沐浴,宜捕捉;忌婚嫁,忌安葬。
老山东的油条豆浆依然地道,我坐在摊子旁边大大
的吃着。只要在这个城市,隔三岔五我总要来这个地方到这个老乡这里吃上一顿早点。
时间已经不早了,天却没有大亮。狂风依然肆虐,零星细雨扑面砸来,凉气。抹了一下嘴,和老杜同时站起身来,“走!”出门三十米左拐,是一条小巷,前后通畅,
烟却是稀少,离湖南帮的大本营很近,是唐勇上班的必经之路。
我站在巷子的尽,冷冷看着那一帮
说说笑笑越走越近,左手掏出一根烟点上,右手从身后慢慢抽出一把刀,噬血!唐勇终于看到我了。脸色一变,赶紧回身,老杜出现在巷尾,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钢钎。
他们有八个,我们只有两个。但是这八个
现在的脸色全都变的苍白,而唐勇更是不停的打着哆嗦。“石
,你要
什么?”我没有说话,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近他。唐超窜出来,骂道:“石
,老子正想找你!你自己倒先送——”唐超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,张大的嘴
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,缓缓的低下
,看着
我正从他的肚子上慢慢抽出刀身,那返着寒光的冰冷钢铁上正渗出汩汩鲜血,散发着呼呼热气。
噬血终于见红!搏杀已经开始!
湖南帮不是饭桶,即便是仓促迎战,也是有所准备。他们身上从来不离刀的!刀子砍在我的胳膊上,叮叮的金属碰撞让湖南帮的吓了一跳,还以为我是铁打的!我
脆脱下已经变的支离
碎的外套,双臂上用铁丝绑定的两根钢筋显露出来,这招,是我在当兵的时候连长教我的。
可是,砍在身上的刀子我却无法躲闪,我已经感觉到越来越重,挥出去的胳膊也越来越无力。
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拿着一杯牛
欢快的跑过来,看到眼前的
景,惊叫一声,怔立当场。
老杜一根钢钎上下翻飞,所到之处不是有抱着脑袋摔倒就是捂着肚子爬下,煞是勇猛。可惜双拳还是难敌四手,
顶正中被砍一刀,整个脸已经血
模糊,右手也被砍断两个手指。终于,一个湖南帮的小子瞅准空挡,从后面一刀捅进老杜的后背,长长的刀身竟然从他的前胸冒出尖来!“老杜!”我悲嘶一声,一刀砍在一
身上。老杜看着我的眼神没有痛苦,却似有无限解脱,脸上突然现出一道诡异的笑容,眼神也凌厉起来。我暗感不妙,大喝一声,“老杜,不要!”已经晚了,老杜突然用力一退,把他和后面那
一起顶在墙壁上,然后举起手中钢钎,猛力
进自己的小腹!随着钢钎的
,两
都被死死的钉在墙壁上!
我疯了!我没想过今天要活着回去,但是,老杜如此惨烈的死法让我始料不及,这个曾是他们二哥的如今却怀着同归于尽的决心,唐勇,天要灭你,我能奈何!
老杜的死让我凶大发。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,见
就砍,见
就剁!躺下的
越来越多,而手中的“噬血”却丝毫没有卷刃,好钢!
终于,对方的八个全部躺在了地上。小果说过一句话:打架,全靠气势,你气势上压倒对方了,再多
也不是你的对手!
我扶着墙,双腿上的刀痕太,血
翻卷出来,白森森的骨
露在空气中。走过的白色墙壁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,一条长长的血痕蜿蜒在我的身后,我蹲下身子,看着瘫坐在我面前同样血
模糊的唐勇。他还没死,捂着脖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,一说话喉咙里发出咕隆隆的灌气声,“石
,我打了你马子,你杀了我这么多
,连我侄子都死了,你够本了吧?”我不理他,血红的眼睛中没有一丝
感的流露,把“噬血”放在他的肩
轻轻的划动,用他的衣服擦
上面的血渍。
“照片在哪?”我轻轻的问他。唐勇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,象一条翻肚的鱼,“什么照片!”我笑了,看着他说:“小月的照片!”唐勇恍然大悟似的嘶声叫道:“没有!没有她的照片!”血从他手捂住的地方涌出来,他的脸色居然有一丝韵红。
我刷的一下扬起了刀,唐勇也不顾伤势了,拼命哭喊道:“真的没有!我骗她的,真没有啊!石你相信我!你他妈的疯了!”我没有理他,鼓足力气把刀向他身上挥去!
“叔叔,不要!”孩稚
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我停下了动作,扭
看着那个已经快被吓傻了的
孩子,挥挥手叫她过来。
孩如机器
般僵硬的走到我的面前,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,样子既可
又可怜。我用左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,笑着说道:“宝宝不哭!叔叔不是坏
,他才是坏
!”我用刀一指唐勇,
孩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。
“妈的,在这里!”有喊道。我扭
一看,巷子
奔出一群
,我叹了
气,把小
孩护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