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
朋友,却在脑子里胡想些什么。我摇摇
,像是要将心中这些污七八糟的念
甩开。
游目四望,广场上的公安数似乎比平常多了些,还有些戴着执勤标志的武
警在巡逻。出了什么事吗?我有些纳闷。对了,我这个猪脑子,竟然忘记了马上
就是国庆了,军警当然要加强警戒力量了,如果我不是在省城学习,现在可能
也在参与国庆保卫工作了。
今年是五十周年大庆,年底澳门将要回归,从中央到地方肯定都要准备,看
来回去后我也有得忙了,真是糊涂。
一辆汽车向着候车室方向开了过来,雪亮的车灯在我身上。
我正想让一让,汽车已在我身前停下了,伴着一声喇叭响,鸽子从驾驶员车
窗探出:上车!警官同志。鸽子笑着招呼我,我点点
,从车
绕过去拉
开车门上车。
鸽子一边向后倒车一边说:等了很久了?
没有,我刚出来一会儿。我看着鸽子灵活地纵着方向盘,没话找话地
说:你开车的技术挺好的。鸽子笑笑没有说话。
很快车子就驶出火车站广场汇车流之中。看着广场
处严禁机动车
内
的告示牌,我笑着说:你胆子挺大的。
鸽子说:怎么了?
我指指告示牌:禁止机动车内,你还敢把车子开进去,不怕罚款吗?
鸽子笑了:你以为只有你们警车可以进去吗?她指指车窗前面说:我
们采访车一样可以进去。我这才留意到,车窗上贴着好几种特别通行证。
长沙火车站这一段我比较熟悉,但当鸽子将汽车开过五里牌后我就陌生了,
只知道这是去马王堆方向。还有多远才到?我问鸽子。
鸽子说:别担心,不会耽误你上火车的,马上就到了。说着,瞟了我一
眼,带着些笑意:怎么,一个男子汉,还怕我这个小子把你给拐卖了不成,
警官?
我尴尬地笑笑,乖乖地闭上了嘴。
说话间车子开出马路驶一个昏暗的小巷里,小巷尽
处隐约可见一块大大
的霓虹灯招牌,巷子里停着各式各样的高级轿车,使得鸽子被迫小心翼翼地驾驶
以免与其它的车子擦着。
我提心吊胆地看着鸽子控制着方向盘在极其狭窄的巷道里穿行,虽然看起来
有些紧张,幸好平安无恙地开了过去。
好了,就是这里。鸽子将车子熄火,拔掉钥匙招呼着我下车。我这才注
意到车子停在一家不大的美食城门前,也不及细看,随着鸽子走了进去。
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笑嘻嘻地迎上来,热地和鸽子打着招呼,鸽子没有
给我介绍,我觉得他应该是这个美食城的老板。他带着我们进了一个雅座,寒暄
了几句就告辞了。
雅座的饭桌上已摆放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煮的火锅,还有几样时令鲜
菜,一瓶印着外文的红葡萄酒斜放在一个木架子上面。看来鸽子是提前在这里订
好了,我们赶到这里正好用餐。
鸽子说:这里是长沙比较有名的小天地美食城,味比较好,希望你能满
意这里的饭菜。她顿了顿接着说:不过,这里的菜辣椒不太重,不知道合不
合你的胃?
我说:谢谢,别太谦虚了。到这里,我可真成了乡佬了。我们相视一
笑,坐下。
闻着扑鼻的菜香,确实感觉有些饿了。从火锅里捞了几块,放进嘴里,味
道真不错,就是尝不出是什么,管他的,我又不是美食家,只要好吃就行了。
鸽子没有动筷子,打开了葡萄酒瓶,将桌上的两个高角酒杯都盛满了暗红色
的美酒,然后递给我一杯,说:这是法国高卢省出产的葡萄酒,度数很高,相
信你会喜欢的。
我本来对葡萄酒不感兴趣,觉得那只是一种酸酸甜甜的饮料,听鸽子这
么说,倒是要品尝一下了。一杯葡萄酒一就吞了下去,好象没什么特别的,只
是酒到了肚子里感觉有点热热的,不像一般的葡萄酒那样温凉,反而似是白酒
一般。说句老实话,我并不觉得这酒有什么好,但既是鸽子如此称赞,我自是大
大的夸奖好酒。鸽子听了我的称赞,脸上也不由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这次来长沙,能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最大的收获。喝了两杯酒,我感
觉已经到了诗仙李白所说的眼花耳热后,意气素霓生的境界了。
鸽子正用很优雅的姿势品着杯中的葡萄酒,听到我这么说不由笑了,笑容很
温暖,她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:我也是,能有你这样热诚重的朋友,我
很高兴。不知是不是我的眼睛有问题,我仿佛从鸽子的眼神里看到一些异样的
东西。
鸽子啜了酒,淡淡地问我:你为什么又决定不见筱灵了?
筱灵,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,我心里止不住地阵阵抽痛,脸上的表也僵硬
了。气氛顿时低沉了。
鸽子看着我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说:对不起,也许我不该问的。
我苦笑着说:没事,我自己还有些放不下。一吞
杯中的酒,尽量平
静着心说:我已经到了华天大酒店,只是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,筱
灵已为,过得很好。我又何必去打扰她呢?所以……我没有见她。
鸽子静静地望着我,神说不出的温柔,她问我:你知不知道,我从来没
有见过有谁的眼神像你一样,那么忧郁那么沉。
我心中一震,强笑着说:看你说的,好象我成了诗一样。
鸽子没有笑,她温柔的眼神让我也笑不下去了,觉得有种令期待又惶恐的
东西在心底里窜。
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神,盯着火锅里沸腾的菜汤,装作轻松地说:鸽子,我
给筱灵留了个条子,你知不知道我写的什么?不待她说话,我继续说:那是
一首汪国真的诗——如果,如果不曾相逢心绪也许不会如此沉重如果
真的失之臂恐怕一生不得轻松。说完我抬起
来,苦笑地看着鸽子,有
些气短地说:现在,我的心就是沉重这两个字。
鸽子的眼眶里有层美丽的雾色在漾,遮住了她晶莹的眼眸,在火锅腾腾的
热气中整个都变得那么飘渺,让我有种疑幻疑真的感觉。
鸽子一字一字地重复着我念的这首《如果》,仿佛是第一次听到似的。然后
轻轻叹了气,这
气就像是叹在我心里般真切。
我们在余下的时间里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,不知怎么回事,我的心里老想着
最后的晚餐这句话,到底是和鸽子的最后的晚餐呢?还是怀念筱灵的最后的
晚餐呢?我也搞不清楚,脑子里迷迷糊糊的,反正就是总想着这句话。
法国葡萄酒的威力我算是领教了,大半瓶酒就让我晕脚软了。最后无可奈
何地在鸽子的搀扶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