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沈呦呦下台时,发现爸爸正坐在那发呆,她伸出手挥了挥,“爸爸?”
沈年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英语那么好了?”
“很多研究资料都是英文文献呀,”沈呦呦理所当然,“一开始我是用翻译器的,后面资料太多了就脆学了一段时间。”
“学会之后看资料果然快多啦。”
“……那德语?”
“d国的机械比较发达,”沈呦呦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,“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。”
至于最后的手语,沈年已经不想问了。
虽然他很想问为什么大家同时开始学,他才学了个皮毛,最多只会常
流,呦呦却已经能活学活用拿来演讲了。
沈年的自尊心碎了一地,看着四周越发火热的气氛,终于明白,为什么呦呦的丝都是夸夸派。
这样一个偶像,能不疯狂夸夸夸吗?!
他只能尽量藏起自己的柠檬,想起另一件事,四处扫了眼,揶揄道:“钟肃还是没来,这次你说错了哦。”
“不,”沈呦呦眨了眨眼睛,漾起一个有些秘的笑,“钟肃哥哥肯定来啦。”
*
钟肃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一场无聊的幼稚园庆典。
电视屏幕明明暗暗地映在那张面无表的脸上,他开始思索,一切究竟是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。
首先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小孩忽然从直播间里蹦了出来,乖巧地坐在他的门,可怜兮兮地仰起
,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,“哥哥,我跟爸爸走散了,你可以帮我找一下爸爸吗?”
钟肃面无表,“砰”的一下,门关上了。
然后他在门后顿了足足一分钟,再次打开门,同样的场景重演。
钟肃伤脑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小孩,忍不住重重地叹了
气,“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?”
沈呦呦:“……”
“不是幻觉啦!”她蹦起来,咋咋呼呼道:“我,沈呦呦,打钱……不对,帮我找爸爸!送你一本典籍哦!”
“啊——”钟肃了然地点点,平淡地点评道:“很厉害的骗术。”
他称赞完,直接关上门,在沈呦呦期待的眼中揪起她的衣领,将小姑娘摆放到另一边,自顾自地出门了。
沈呦呦:“……”
小姑娘自出生以来还没见到过这么难搞的大,鼓了鼓腮帮子,怪的胜负欲燃起,像是小尾
一样跟在了钟肃
后面。
钟肃睨了她一眼,没有搭理,熟练地戴上罩和兜帽,像个幽灵般朝超市飘去。
自从比赛失利后,他几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只会在朋友来的时候稍微收拾一下。
然而在几天前,他唯一一个收拾的理由也消失了。
钟肃想到那天晚上,忍不住有些迁怒身旁也在有样学样、将帽子戴起来的小不点,然而很快,他又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样有多可笑。
真的成了个彻底的失败者了吧。
他在心底淡漠地想。甚至开始迁怒无关的了。
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?
钟肃行尸走般地挑选着打折的临期食品,漫不经心地回忆着。
或许是在母亲听父亲的话,收下钱的那一刻;或许是在其他参赛选手隐晦施压的时候;或许是那天晚上风尘仆仆地赶到吵架的朋友那里、却看到她挽着另一个
的手……
或许是更早更早,在他如同老黄牛般不知疲倦地活,被父亲鞭打却不知道逃跑的那一刻。他早就从内里腐烂掉了。
他漫无目的地想着,几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直到买单的时候,一只小手忽然伸了出来,攥着两颗糖。
钟肃将视线平平地看过去,对上一个带着些许讨好的、甜甜的笑脸。
他沉默地收回视线,小姑娘快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“还有两颗糖,谢谢姐姐!”
钟肃看到那位收银员大婶忽然绽开一个笑,主动接过糖,“好嘞!”